这一片海,叫想念。
Tuesday, November 28th, 2006 对于生长在一个小鱼村这个事实,从来不曾想要隐瞒。
爸爸是一个非常可爱的人,记得要上大学的时候,爸爸常告诉我,如有人问起家乡在何方,就告诉他们说实在太平这个比较出名的市镇(虽然在太平真的有一间家〕。因为爸说从大城市来的小孩比较不会被欺负。我知道爸爸的苦心,但是却不曾跟着爸爸的话去做。因为,因为这一片海的关系。
班台,这个小鱼村是我的家乡。在这个靠近海边的渔村里,只有一条窄窄的马路;上学、放学的时候,客运巴士、摩多车、脚踏车、卖菜的手推车横七竖八地把马路塞得水泄不通,之后就安静下来。中午时分,如果遇上太阳公公大发脾气,路面就会变成一个大烘盘。这时候老黄狗会躲在树下苟且偷生,巷子里的母鸡偶尔会挤挤挨挨带着一群小鸡出来觅食。海风挟着咸腥味,把椰树吹得刷刷作响。躲在屋内的我感觉到海风一波波扑到脸上,千万颗痘子在风的鼓励下也蠢蠢欲动。那是青春的搔痒。
这一片海,是爸爸工作的地方。爸爸靠着这片海把我们六个兄弟姐妹养大。爸爸在这片海上渡过了他的青春岁月。每天凌晨四时,爸爸便驾着他的老爷摩多到船边,开动船只,开始了一天忙碌的生活。幽暗的海水冷冷地仰视天空,一浪浪起伏,爸爸的性命就交在它们的掌中。
接近傍晚时刻,渔船一只一只慢慢靠岸,载着满满的鱼虾和家人的期盼回到岸边。好不容易盼到爸爸的船只,心中满是感恩,爸爸依然是最勇敢的渔夫。太阳横跨西海走去,向东海留下它最后的问候。此时,夜晚天空中骤现一抹流霞。
我就这样在这个海岸边辉映下走过小学的雅嫩,又悄悄走过中学的摇摇荡荡,然后神奇一晃就在大学渡过那段苦涩的青春。光与景掠过,爸爸脸上斑白的鬓角是岁月凝住的春恋,住家周边的景物慢慢腿去,我才恍然发现,原来生命中如此真实的走过。
